8点的课,昨天晚上破天荒地把闹钟调到了7点半,告诉自己一定要起床,因为我们组的电视节目是第一个要录制的.不过,结果是,闹钟从7点半调到7点35,到42,到48,最后我起床的时间是7点59.急急忙忙的出门赶公交,到了学校已经是8点一刻,幸好这边迟到是很正常的事情,节目真正开始录制已经是8点半了,早知道我还可以多睡15分钟...来早了...
我习惯称这一组和我一起做作业的巴西同学为疯女人,这是因为开学初她们叫我一起去看了一场室内足球赛,穿的超级暴露,还喝着chimarrao,翘着大腿,吓得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进了黑社会组织.不过疯女人做起作业来是不含糊的,上一次的radio节目她们选了童年,这一次,讲的是同性恋.
同性恋这个话题在国内的法律上是无罪的,我不知道如何去评判中国现在的同性恋现象,事实上我自己也不甚了解,只是我在杭州考广院的时候,那一年的愚人节,哥哥走了,然后留给很多人一个对于同性恋的讨论,而留给我的是一点心痛还有一丝尊敬.
在巴西第一次接触到同性恋是在一次去bar的车上,遇到红灯停下的时候,嘟嘟指着一个正在穿马路的黑衣男子说,DANI,那个是同性恋.我有些好奇的看了看,他穿的黑衣服有些紧,带着一把黑色雨伞,下着雨,他匆匆地穿了过去,留给我一个很潇洒的背影.
我问嘟嘟说你怎么知道他是同性恋
嘟嘟撇撇嘴说,那还不简单,一看就知道了.
我沉默了一下,然后他突然问,难道在中国你看不出谁是同性恋?
这真是一针见血的问题,早上做节目的时候他们问了我一个关于中国同性恋的问题,我的回答是,在中国,如果一个人告诉你说他是gay或者她是lesbica,那么,一般都是开玩笑的,很少有人会说出来,而且还是公共场合,有很多的同性恋者都选择了婚姻,他们内心痛苦,可是他们在这个文化氛围里面,而且,他们有来自家庭的压力.所以我没有办法回答在中国到底有多少的同性恋,因为我确实不知道.
节目的后半部分出现了两个嘉宾,橙色衣服的男子是和我们修一个专业的gay,当然也是那帮疯女人的朋友,黑色外套的是一个心理学家.那男子说他有一段时间很困惑,自己到底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,然后后来他确定了自己是gay.他说他的母亲一开始接受不了,对着他喊,你要真做gay,以后就不要再进这个家门!这话很有中国家长的味道.然后他没有妥协,他说我就是gay,但是我在认真的生活,我在严肃的恋爱,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对.
他说那些话的时候,有一个特别的美,不阳刚,但是我被打动了.就像我每每回忆起哥哥的时候,有的还是怀念,还是尊敬,我想,哥哥也一定会说,我是gay,但是我在认真的生活,我在严肃的恋爱,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对.
突然想起有一天一个同学跑过来跟我说,今天下课,在楼梯的转角看见了两个在接吻的gay,非常热烈,旁若无人.我当时那个后悔啊,那天不争气,实在起不来就没去上课.看来这人还是多少有点八卦的.
不过现在我想的是,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今天我见到的这个人,那样热烈,那样,爱的认真.
我倒希望真是他啊...
(作者:葡萄叶子)